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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期
君子兰
年前买的一盆君子兰,长长的春节里她俟伏不动,近日却热热闹闹地开起花来。
也怪不得她,春天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纵然她昏睡百年,也架不住春姐姐的万般呼唤,揉揉惺忪睡眼,懒懒醒来。
最先发现她异动的是爷爷,待我跑过去一窥就里,果然见到倘若一把白剑的物件鬼鬼祟祟地从肥硕的叶片中钻将出来。白剑旁若无人大剌剌地生长着,尽往高里窜,却许久不见她开枝散叶。
她才不理会你有多稀罕她,仍气质非凡地酝酿着她的阴谋。
拨开云雾见青天,终守得这连绵春雨散了去。和煦的春光洒满了阳台,爷爷连忙将她请至这风水宝地。不到三日,白剑逐渐变成了橙剑、红剑,花苞如少女的乳房,蓬勃欲裂。
可见得她如何贪婪地吸取了春之精髓,养蓄着自我,只待他日一鸣惊人!
“开花了!”稚儿的一声欢呼,将众人吸引到她跟前。而此时的她,犹如一位贵夫人,微微张开她的纤臂,笑纳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她,那么孤傲、如此出凡。决不似那满枝的迎春花,讨好般地朝你点头哈腰,更不学那漫山的映山红,老好人般地忙着点缀春天。
有点欣喜,几分得意,遂打电话给老五,邀其前来赏花。
老五答曰:“哎呦!我家的君子兰早就开了,怎就忘了邀你同赏呢?!”
“你家的君子兰开了几朵呢?”她家的早开了?我不服。
“四朵。”
“我家的十六朵!”我终于找回了自信,底气也明显足了起来。
挂了电话,我还在咕哝:一盆从六十八元杀到三十八元的君子兰,怎可与我这一百四十元死活一分不少的君子兰相媲美呢?!
正咕哝着,冷不丁瞧见她对咱冷笑:俗!
我一惊:君子花开,吾等贩夫走卒怎好将其与钱财浊物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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