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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期
残疾“再障”母亲产子奇迹
残疾女人左晓洁身患医学上规定不能怀孕的“纯红再生性障碍性贫血”重症，为了报答丈夫的旷世深情，圆一个坚强母亲的梦想，她冒着生命危险执意怀上了小孩。岂料临近生产时，她突然病倒并昏迷过去，１０多天未曾醒来，生命处于垂危状态。然而，奇迹发生了！在湘雅三医院医生们的精湛医术面前，这名苦命而又坚强的女子不仅成功地生下了一名男孩，而且在昏迷１６天后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一曲雄壮而又优美的生命之歌，因孩子的降生和母亲的平安而久久地回荡于潇湘大地，感动着三湘四水的每一个人……
１９７２年１２月２１日，左晓洁出生在长沙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的工资收入虽然不高，但一家人过得平静而温馨，其乐融融。两年后，左晓洁又有了一个弟弟。
人的命运有时真是捉摸不定，一个突然的变故让左晓洁猝不及防。她５岁那年，因扭伤导致右手腕骨错位，右手掌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扭动旋转，更无法提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痛苦渐渐地笼罩着左晓洁的生活：她吃饭时右手拿不稳筷子，只得改用左手；洗澡时更是用不上力，右手不能反转，后背常常不能擦洗干净；在学校做广播体操时动作非常难看，常常引来同学们的哄笑……
左晓洁７岁时，母亲陈锦林由于忍受不了丈夫整天借酒浇愁、不理家事的德性，非常坚决地与之离了婚。因身体残疾很少与同学交往的左晓洁，此时突然失去了父爱，整天忙碌的母亲又极少照顾她，她感到更加孤独了。可喜的是，左晓洁的孤独感使她在学习上有了强大的原动力，内心有一种十分好强的欲念，她埋头苦学，心不旁骛，从初中到高中，成绩总是位居班上前三名。
１９９３年高中毕业后，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浙江师范大学的幼师专业。进入大学的第二年，左晓洁经常感觉头晕、乏力，精神不能完全精中。当时由于功课比较紧张，左晓洁没有特别在意。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她正在教室里上课时，突然两眼一黑栽倒在桌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同学们全被吓坏了，马上将她送到校医院治疗。此后，左晓洁又在教室里晕倒过好几次。最终，她不得不因身体原因而退学回到了长沙。
见入学时还活泼健壮的女儿突然瘦成了这个样子，母亲陈锦林心痛得直掉眼泪，马上带女儿到湘雅二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几乎令陈锦林母女当场晕倒：她患的是纯红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纯红再生障碍性贫血是一种比较严重的血液病，最好的治疗办法是骨髓移植。但这种治疗方法当时在长沙还不能做，必须去北京，费用在４０万元以上。如果暂时没有经济实力接受这种治疗，则必须靠输血维持生命，平均每个月要输一次，每次输血的费用为７００元左右。
左晓洁在母亲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中。她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将头蒙在被子里一个劲地流泪。这时，几个小学同学得知左晓洁患了重病，想起过去对她的嘲笑和疏远，心里十分难过和愧疚，相约一起跑来安慰她：“晓洁，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能就这样躺着不吃不喝啊，生命哪怕只剩下１０天了，也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活好这１０天。”
在母亲和同学的安慰劝导下，晓洁终于下了床，开始吃起了确诊回家后的第一顿饭。望着小学同学们善意的笑脸，她吃得很香。自此以后，母亲陈锦林将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全部用于给女儿治病，每个月准时带女儿去医院输血。
看到母亲终日劳累的身影，左晓洁觉得欠了母亲很多很多。病情稳定下来的她决定去学习一门技术，试图通过自己的双手赚取一份工资自食其力，为母亲减轻一点负担。
１９９９年６月，通过朋友介绍，左晓洁进了一家电脑培训学校，学习打字和办公自动化。由于上机训练时要长期保持一种相对固定的姿势，她那残疾了的右手便有些不听使唤起来，经常是半天也打不出几个字。特别是遇到天气冷的时候，右手便疼到了骨子里，僵硬得无法动弹，根本就打不了字。但左晓洁没有退缩，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她想出了一个办法，手指不能动弹，但手掌可以动，就用手掌带动僵硬的手指敲击键盘，这样虽说慢些，人也吃亏，但总算可以打出字来。她就开始这样苦练，白天在店里练，晚上回到家中还是练，不练出一手熟练的打字技术决不罢休。
功夫不负苦心人，经过半年的系统培训，左晓洁非常熟练地掌握了电脑打字及办公自动化应用技术，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书。手中掌握了一技之长，左晓洁的底气足了很多。她开始留意报刊上的招聘广告，尝试着外出找工作。得知位于长沙市芙蓉中路的一家房地产公司要招聘文员，左晓洁马上备好材料跑过去应聘。该公司负责招聘工作的小姐看过她的材料后，马上对她的电脑操作能力进行当场测试。左晓洁沉着冷静，每分钟竟然打出了１２６个字。这位小姐对左晓洁的出色表现非常满意，将同意录取的意见报告给了总经理。总经理看了她的体检表，得知左晓洁是个残疾人，且患有纯红再生障碍性贫血时，脸就沉了下来，说：“录取残疾人有损本公司的声誉，而且万一她的病情发作，本公司的麻烦就大了！”
跌跌撞撞地离开这家公司，左晓洁躲到无人处大哭了一场。
接下来很多次，左晓洁找工作都因相同的原因而碰壁。用人单位都忌讳于她的右手残疾和身患“再障”病。这种打击对左晓洁来说无疑是难以承受的。但她默然地承受了几天的内心痛苦后，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我是残疾人，市里不是有残联吗？找娘家人去！
２０００年８月，在长沙市残联的帮助下她来到长沙湘剧院做办公室文员，月工资６００元。左晓洁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其中。领导和同事们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位勤快踏实的姑娘，还没等试用期满，便给她提前办理了转正手续。
因身体原因左晓洁一直不敢轻言爱情。在她的心中，爱情是个遥远而美丽的梦想。尽管左晓洁一直不敢奢望爱情，但爱情还是不期而至。因为心灵的美丽能像丁香花一样散发出极具诱惑力的幽雅馨香。一个同样有着美丽心灵的男孩终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缕馨香，微笑着向她走来了。
２００３年４月的一天晚上，左晓洁和表妹一起来到网吧上网。正当她们玩得非常开心的时候，一名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走过来和表妹打招呼。表妹连忙向左晓洁介绍：“他叫仇闯，从部队退伍回来的，目前在铁路部门工作。”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仇闯落落大方地向左晓洁伸出了手，并坐到了她的身旁。他们开始了随意而坦诚的交谈。交谈中仇闯了解了左晓洁的过去和现在。分手时，仇闯紧紧地握了一下左晓洁的手，那手温热而轻轻颤抖。
晚上回到家后，左晓洁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仇闯那张憨厚自信的笑脸和他临走时那有力的一握。很少失眠的她，竟然第一次为一个男孩夜不能寐。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时，左晓洁意外地接到了仇闯的电话。仇闯在电话中小心翼翼地问她：“晚上能否一起吃晚饭？”左晓洁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柔和的灯光下，仇闯和左晓洁谈得非常开心。仇闯告诉左晓洁，他虽然收入不高，但工作还是比较开心。由于自己不擅于交际和言谈，所以２５岁了还是孑然一身。左晓洁也非常坦率地向仇闯讲述了自己患病多年的情况。两位年轻人谈得非常开心，直到饭店打烊才恋恋不舍地分手。
自此以后，仇闯隔三差五地邀左晓洁出来玩，并委婉地表达了他对左晓洁的爱慕之情。
面对这份迟来的爱情，左晓洁又喜又忧。她开诚布公地对仇闯说：“我已经３０岁了，年龄比你大了这么多，而且身体有病，这事开不得玩笑的，你可要考虑清楚。此外，你必须征得你父母的同意。”
“晓洁，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你是个纯洁善良而又坚强的好姑娘，虽然身体有病，但这并不是你的错啊。生活对你已经很不公平了，难道你不应该得到完美的爱情吗？相信我吧，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的！”仇闯的回答让左晓洁突然间泪流满面。
然而，当仇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时，他父亲顿时暴跳如雷：“人家比你大了那么多，身体又有病，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你叫我们的脸往哪儿放啊！”父亲还威胁他说：“如果你执意要和左晓洁结婚，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但仇闯认准了的事是决不会放弃的。他请亲戚一遍遍地做父母的思想工作，最终说服了父母。
２００３年１１月，仇闯和左晓洁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婚后，仇闯对妻子百般宠爱，每天总是早早起床为妻子备好早餐，然后又送她上公交车，直到车子开动后，他自己才乘公交车去单位上班。下班后，他也是早早回到家中，做好晚饭等妻子回家。俩人吃完晚饭后，经常手拉手在湘江边散步，夫妻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夕阳下，俩人相依相伴的身影，成了湘江边一处动人的风景。
面对丈夫这份痴情的没有任何杂质和私念的爱，左晓洁常常夜不能寐。她想，自己有什么值得丈夫如此深爱啊？自己大了他６岁，又是残疾，还有“再障”病，丈夫本可以找个比她更好的女人，可他没有丝毫嫌弃，真心地爱着她。他对自己越是爱得深，她的内心就越是不安，越是有愧疚，越是要在力所能及的方面报答他。作为女人，力所能力的最好报答是什么？当然是为丈夫生个孩子，留下他的骨血。这既是做女人的本份，也是爱情的见证，更是维系夫妻恩爱和家庭幸福的纽带啊！于是，她决定怀一个孩子。她知道自己已经超过了最佳生育年龄，而且身体有病，为了对丈夫和未来的孩子负责，她还是到妇产医院作了一次咨询，看怎样才能够做到优生优育。然而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医生的回答竟然让她如此绝望：“你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生育，＇再障＇病是医学上禁止生育的病种之一，定要生育的话，要么孩子出现畸形，要么会危及母子生命。你赶快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吧！”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不敢把医生的话告诉丈夫，怕他失望而伤心。恰在此时，一个亲戚带着小宝宝来她家窜门，丈夫抱着小宝宝亲了又亲，高兴得他自己也像个孩子。望着这揪心的一幕，左晓洁赶紧背过脸去，泪水就像冬天树叶上的冰团儿哗哗滚落下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赶紧跑进卧室，扑倒在床上，拼命用被子压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一幕没有躲过细心的丈夫，仇闯快步走了进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病又患了。她摇摇头一把抱住丈夫，许久才说出一句话：“亲爱的，我要给你生一个孩子，一定要生下你的骨血，否则我真太对不起你了，相信我，亲爱的……”左晓洁近乎歇斯底里的从灵俯里发出的呼喊，让仇闯一时不知所措。他想是不是刚才自己对孩子的亲密劲儿刺激了妻子，心里顿时充满疚愧，他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晓洁，我不是故意的。我虽然喜欢孩子，也盼望我们有个孩子，但我早就了解到了，像你这种情况医学上是禁止生育的……”
“不，我一定要生，哪怕我死，也要给你留下骨血，现在医学发达了，我就不相信我不能生……”丈夫赶忙用手捂住她的嘴，笑着说：“你放心，你生不了孩子，我照样爱你，我们照样白头偕老……”丈夫的话让晓洁更加伤感，她扑在丈夫怀里扎扎实实地痛哭了一场。她要哭出自己对丈夫的感激，哭出自己生孩子的坚定决心……
２００４年３月，左晓洁高兴地发现自己怀孕了。为此，她每天笑吟吟的，并且格外小心，担心影响保护肚里的宝宝。可是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上午，她乘公交车去单位上班时，因为车上人多太挤，她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当时她也没怎么在意，可晚上回到家里后，发现肚子痛得非常厉害，下身开始流血……就这样，左晓洁怀下的第一胎流产了。
两个多月后，左晓洁第二次怀孕。没想到因服药不慎又导致流产。左晓洁心痛不已，难道上帝真的要剥夺自己做母亲的权利？真的不让我有一个好好报答丈夫的机会？她有些担心和犹豫，但在她的内心深处，生孩子做母亲报答丈夫的决心丝毫没有减弱，历久弥坚。
到医院体检时，医生听她讲述了自己的病情及两次流产的经过后，神情严肃地告诉她，不能再怀孕了，这样下去十分危险！左晓洁这次对医生的话没有像第一次咨询时那样惊恐，她平静地向医生讲了自己的恋爱经过和丈夫对她的深爱，她说：“我就是以命换命，也要给丈夫留下一个孩子。医生你要帮我，给我制定一份详细的保胎顺产的计划。”女医生被她的诉说打动了，被她的爱情故事和夫妻幸福生活感动了，答应给她以最大的帮助。
２００５年３月，左晓洁在医生的帮助指导下，第三次怀了上胎儿。她从此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起来，外出时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麻痹大意了。为了不让丈夫担心，她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并一直将一瓶女用避孕药放在床头作为“障眼法”麻痹丈夫的注意力。丈夫经常关切地问她，要她别怀孕，她说：“你放心，不会怀孕的，我按时吃了药啊！”丈夫越是关心她，她就越是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到时候给丈夫送上一份惊喜。但她告诉了母亲，母亲劝她说：“不要冒这个险，即使能生下孩子，万一你的命不保，仇闯怎么办？他又这样爱你。”左晓洁说：“妈，我只有给他生个孩子，留下他的骨血，我才对得住他这份爱。万一我不在了，他还可以找个比我更好的，我在阴间也会保护他……”说着就哽咽起来。见她如此，母亲也不知说什么好，陪着她掉泪。
７月份，肚子越来越显形了，再也隐瞒不住了，她便告诉了丈夫自己怀孕的事。仇闯吓了一跳，一时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他劝她去医院做掉，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晓洁说：“你放心
，我有妇产医生给我做的保胎顺产计划，万无一失。”丈夫一把抱住她：“晓洁你这是何苦啊，这是何苦啊……”话没说完就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经多次产前检查，肚里的小宝宝一切正常。想到自己快要做妈妈了，她的心中无比激动。她买来许多母婴保健书籍和音乐磁带，又是看书又是听音乐，为生孩子作着充分的准备。
９月７日，左晓洁和丈夫一起来到开福区妇幼保健所办理有关临产手续。接诊医生通过仔细了解其病史并检查身体，吃惊地发现她的再障病很不适宜妊娠。因为随时有可能引起大人的生命危险。医生反复跟她讲道理，告诉其病情的严重性和生产的危险性，劝说其放弃。丈夫也力劝妻子听从医生的建议，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他将妻子拉到一边再次表露自己的心迹：“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无儿无女一样幸福，国外不是流行领养小孩吗？我们将来也去领养一个就是了。”但左晓洁态度十分坚决，又一次抛出她的“以命换命”的理念：“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见左晓洁如此坚定，医生们只得对她采取特别的监护措施，安排医生随访，及时了解左晓洁的身体状况及胎儿的情况。
１１月２１日，左晓洁出现了临产前的征兆，但医生发现其病情很严重，血色素较低，于是将她转到卫生部直属综合性大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进行治疗保胎。２６日，左晓洁在湘雅三医院治疗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头疼欲裂，同时血压急剧升高。守候在旁边的丈夫要求医生马上剖腹。但医生认为左晓洁的血色素太低了，剖腹的风险非常大，只能待其病情稳定后再作决定。
１１月２７日晚８时许，左晓洁颅内出血，随即出现休克症状。丈夫和母亲陈锦林再次请求医生剖腹，而医生发现左晓洁的血压升高，不敢贸然行事。经过紧张抢救，左晓洁在３个小时后睁开了眼睛。守候在旁边的亲友大大松了一口气。
岂料１１月２８日凌晨２时许，左晓洁再次出现休克症状，任凭丈夫在旁边千呼万唤也不见醒来。医生经过检查，马上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告诉仇闯，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左晓洁已处于极度危险状态，母子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听到这一消息，仇闯一下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病房里顿时哭声一片。
“一定不能放弃，请你们尽最大努力抢救。”闻讯赶到医院的开福区卫生局局长何惠群焦急地说。她曾听说过左晓洁的人生经历，知道这个苦命而坚强的女子太不容易了，所以前往医院督阵。
医院立即组织专家会诊，并对左晓洁进行脑部ＣＴ扫描，确定有颅内出血后，制定了先开颅消除血栓，然后进行剖宫产手术的一系列抢救方案。
手术前，医生再次向左晓洁的丈夫仇闯讲明了问题的严重性：母子俩可能出不了手术室，左晓洁也可能成为植物人或者半身瘫痪、失忆、全盲等情况，要他作好思想准备。当医生要仇闯在手术单上签字时，仇闯的手颤抖着，流着泪迟迟不敢下笔，口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要孩子，我要大人，我要爱人跟我一起回家……我要……”说着就昏了过去，大家又转过头来抢救仇闯。好在他这是因悲伤和激动所致，身体并无大障，不一会就醒过来，被医生劝到床上休息。
左晓洁的生命此时危在旦夕，已经容不得太多的迟疑了。陈锦林平时最了解女儿了，她相信经历过太多磨难的女儿，此次一定会成功挺过难关的，从小到大，她的精神力量太强大了，意志力战胜了许多次险情，赢得了工作事业和爱情家庭，现在她一定能赢得这个饱含她心血的孩子。她毫不犹豫地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此时已是１１月２８日深夜０点５０分，左晓洁突然尖叫一声，然后大量呕吐，接着就昏迷过去。经测量病人的血压升至１５３／１０５ｍｍｎｇ，血色素则下降到２·２克，处于极不正常状态（产妇正常分娩，血压应在１４０／９０
ｍｍｎｇ，血色素应不能低于１０克）。情况紧急，医生们立即采取措施对其进行降压，准备做开颅手术，以清除脑内积血。麻醉科医生给左做了全身麻醉后，在廖达光教授的指导下，神经外科博士刘峰首先进行开颅手术，掀开她的头骨，将她颅内的淤血一点一点清理出来。此时，昏迷中的左晓洁气管出现阻塞现象，发出粗重的鼾声。这极易引起窒息，一旦病人窒息，就会危及两条生命。麻醉医生赶紧进行气管插管，使病人恢复了正常呼吸。急出一身冷汗的医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病人各项生命体征进入状态后，紧接着谭运福教授等医生又实施剖腹产手术。医生担心婴儿出来后因缺氧而窒息，产科医护人员将抢救措施及器械全部搬了出来，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抢救婴儿。
婴儿顺利取出，是个男孩，重达２.６公斤，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大家终于长长地嘘出了一口气，为仇闯和他岳母祝福。可是突然间，左晓洁又出现肺部感染，高烧３９度。大家顿时又紧张起来，赶紧采取加强抗生素给药等应急措施，并将她送往ＩＣＵ病房进行特护，直到高烧消退，颅高压下降，产妇各项生命体征渐趋平稳，大家这才像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真正松了一口气。
在ＴＣＵ病房，左晓洁一直处于浅昏迷状态。一天、两天、三天……近１０天过去了，左晓洁一直处于昏迷头态，仍没有苏醒的迹象。杨明施教授和杨兵厂等医生不敢有半点松懈，连续采取各种有效措施。其间，医院多次向其家属下达病危通知单。医生说，左晓洁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而此时医药费已用去了８万多元，家中值钱的东西也全部变卖了，再进行抢救治疗实在是无处筹钱了。为了挽救左晓洁的生命，不让这个苦命而坚强的女人成为植物人，医护人员一边救治，一边逐级汇报。此时，开福区卫生系统立即号召大家为左晓洁展开了爱心捐助行动。几天时间内，医护人员和当地的知情居民纷纷解囊相助，有一名下岗女职工还把家里４００元准备买肉过年的政府救济款也捐出来了，共筹得近７０００元爱心款送到医院。
也许是左晓洁的坚强感动了上苍，也许是仇闯对妻子的爱以及所有人的关爱救助点燃了医生们智慧的火花，导致了医术的超水平发挥，１２月１３日，当何惠群局长再次来到左晓洁的病床前，抱着才出生１０多天的婴儿说：“快叫妈妈，叫妈妈……”时，当仇闯俯下身子亲了亲妻子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呼唤“晓洁、晓洁”的名字时，奇迹终于出现了，昏迷了整整１５天的左晓洁嘴巴嚅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双眼，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我要毛毛。”其他人没有听清，但仇闯听清楚了。他流着眼泪把孩子放在妻子的身边说：“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宝宝啊，咱们的宝宝啊……”说着，一串清亮的泪珠儿滴落在妻子的额头上。
历经磨难，穿越死亡的坚强母亲，终于在黑暗的尽头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场生命的重逢，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为之动容，热泪盈眶。而在一旁形影不离服侍女儿的陈锦林老人，竟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浊泪长流……
左晓洁舍命生子的消息传开后，不少市民纷纷前往医院看望这位伟大的母亲，向她表示崇高的敬意。从衡阳来长沙打工的女青年张娜娜深有感慨地说：“从左晓洁的身上，我们领悟到了什么是真挚的爱情，什么是伟大的母爱！”
２００６年２月２２日，记者采访时了解到，目前左晓洁的身体已慢慢恢复正常，康复出院。而她生下的男孩经检查一切正常，健康，模样儿十分可爱。
编者按：
这是一篇读来催人泪下的文章。文章叙述了一位不幸女子悲怆而又壮丽的人生故事。故事向人们昭示了一种“大爱如歌”，用爱唱响生命的最强音，用爱创造世间奇迹的生命现象。
(林海 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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