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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期
秋天的童话
这是十几年前我在血液科病房实习时亲历的一个故事。每到秋天,故事的主人公就像约好了一样,会出现在我梦里,或在我冥想时突然闯进我的脑海。
那个女孩,我隐约记得她的名字里有个“秋”字。她被查出患了白血病,在那年秋天住进了病房。
几乎同时住进病房的还有一个男孩,二十来岁的现役军人,个子很高。
秋惊人的安静,大眼睛,睫毛长而翘,一头乌丝织成好看的辫子,随意地搭在肩上,声音柔柔的。听说她是某个中学的老师,逼人的宁静气息能让班上调皮捣蛋的学生乖乖安静下来。
她脸上常漾着微笑,偶尔和我们聊聊天,说的都是些愉快的事。那时候的化疗副作用很大,大多数病人都要经历呕吐、脱发。可奇怪的是,这些在秋的身上并不明显。她的脸上甚至有白血病人不常见的红晕。
与秋同时入院的男孩却恰恰相反,苍白的脸看不到什么表情,不时流露出悲观、愤怒和抗拒。他母亲在他拒绝吃药、打针时,只能偷偷地在一旁抹泪。眼看着男孩的情况越来越糟,不知是谁出了个主意,说请秋帮帮忙,做做男孩的工作。秋答应了。至于秋跟男孩说了些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是发现男孩慢慢地开始配合治疗,脸色虽依然苍白,却不那么木然了。
秋的病情也渐渐好转,一个疗程结束,她该出院了。那天,秋到商场去买东西,大概去了两个多小时。男孩以为她不辞而别,情绪落到低谷。那天他必须输血,可是他死活不愿意。直到秋回来,到他床边守着,他才同意。
后来,我离开血液科到别的病房实习,没有再见到过他们。可他俩的故事已在医院流传开来,偶尔可从老师同学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男孩已离不开秋,秋似乎也爱上了这个小她几岁的兵弟弟,总之,出院后他们结了婚。曾一同来医院治疗过。再后来,就没有了他俩的消息。
童话故事一般是这样结尾的: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天堂,抑或人间,愿秋与秋的爱人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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